玉爱国不想说，秦军也不稀得问，因为他很清楚，问也白问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虽然国内分田到户最早是在七八年，但是真正落实政策是在八二年。
分田到户是什么呢？就是指1978年将田地分配到每户，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。
可具体落在地方，有些地方会早一些，有些地方会晚一些。
秦军所在的齐鲁大地，不早不晚，算是中间。
他们没有等到八二年真正具体政策全面落地，也没有在七八年就第一批分地。
秦军十分清楚，他们这还要集体劳动一年，等到八一年开春，他们才会分地。
其实这些对于现在的秦军来说，都不重要，因为就算分地之后又能怎么样？
最多也就是吃饱，还能吃好？
就算吃好了，能有点钱更进一步改善生活？
就指着那点土地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想着吃好，还想多赚钱？不要做白日梦。
所以，想要吃好，还是需要另想办法，比如办厂。
如果还能更进一步，自然是当个体户。
因为个体户的政策，虽然还要更晚落地，但是这东西就跟分地一样，其实早就开始。
国内第一个个体户是南方的章华妹，她就是在今年申请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。
而且是当地工商部门亲自去请，去说服，她才会犹豫好几天之后，做出的申请。
从这里也可以看出，政策确实已经开始改变。
从今年，也就是1979年10月之后，仿佛一夜之间，很多城镇对个体户都放松了很多。
11月的一天，章华妹递交了申请，并且把自家临街的那间房子进行了改造，变成了门市房，从此告别了摆摊做小买卖的生活。
但是，他的营业执照，却是在一年后才拿到。
这份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，编号是“第10101号”，生产经营范围是：小百货。
上面写着的开业时间是：1979年11月30日。
按照这个时间，此时章华妹应该就已经拿到营业执照，但是，事实不是这样。
因为执照上的发照时间是：一九八〇年十二月十一日。
也就是说，现在虽然政策稍微放松，但是真正放开个体户，肯定是八零年末。
而这还是南方，那边从古到今经商环境就好，现在也是一样。
就说现在的齐鲁大地之上，你要想干个体户，摆个摊位，恐怕还不行。
最少也得等到明年年末之后，他们这里恐怕才会出现摆摊经商的小商小贩。
相比南方，北方的干部还是略显保守，就算是等到几十年之后，也是一个熊样。
现在信息不通畅，本地的农民很多消息都得不到，自然也就不会心存奢望。
但是，一些领导干部却是很清楚上面的政策，也很清楚此时南方大地上的变化。
比如玉爱国，他虽然没法鼓励个人经商，也没法让各个大队私自分地，但是却有一颗让农民过好日子的心。
其他干不了，集体经济还不能搞？
这就是他跟陈竟成研究过政策之后，挑选出来的适合本地发展的道路。
本来秦军会烧石灰，就带给玉爱国很大的希望。
所以他弄了五个年轻人，让他们过来干活，想着怎么还不能学到点本事？
万一有人学会烧窑，他绝对会让这种技术遍地开花。